畸形网红文化背后的利益链条是谁在推动？

今年8月，网络监管部门发布消息，短时间内封禁了超过1840个违规账号，多个MCN机构被迫退出。但在短视频平台上，随意滑动几下，仍能找到形形色色的荒诞视频。明明剧情漏洞百出，却能在一夜之间获得大量关注；故意装傻的表演，竟然吸引了数十万点赞。甚至有人连基本的表达都困难，却依然被网友捧上了神坛，口口声声称呼他们为“老师”。这些人没有真正的实力与内容，靠着猎奇和噱头积累了数千万的粉丝，疯狂获利。那么，这些本不应走红的网络红人到底是如何崛起的？把他们推向流量巅峰的幕后推手又是谁呢？

在视频中，“牙妹”露出缺失的门牙，妆容夸张，嘴上厚涂亮眼的口红，摇摇晃晃地在镜头前表现，故意模仿贵州方言，但说得稀里糊涂。更令人生厌的是，她每一段视频都硬要带上地域标签，不仅标题强调“贵州牙妹又来了”，开口便提起地名，画面上的字幕更是反复强调“贵州”。即使单纯的身体扭动和大喊大叫，也要强行加入贵州的标签。这让很多不了解情况的网友对贵州产生了固化印象，而本地人则四处对外宣传家乡美食美景，却常常被提及的就是牙妹。无奈的地方青年看到她的人气日益增长，也纷纷跟风模仿，企图成为下一个牙妹。他们争相复制她的妆容和夸张动作，故意制造怪异的言行，导致乡村视频中低俗内容泛滥，原本淳朴的乡土气息被彻底破坏。

即便面临网友的劝诫，她不仅不听，反而在评论区进行反击，将争议作为获取热度的手段。或许在她看来，无论是褒义还是贬义，只要有人关注，就意味着播放量。以家乡为卖点，利用低俗内容获取热度，结果沦落到被封禁的地步，也并不是意外。她将脑袋浸入水桶、钻入有活鳄鱼的水缸中进行极端惩罚，这一切都是经过精心策划的剧本。而作为主播的夜巴黎，曾是个十几岁的孩子，13岁时冒用奶奶的身份注册账号，依托MCN平台签下众多未成年主播。通过进行高风险的PK惩罚，积累了超过1100万的粉丝。每当直播PK失败，惨遭惩罚的便是这些未成年的主播，他们被强逼着将头浸入水中，面色憋红也不能抬头，必须等到礼物数额达到才能结束。还有另一名未成年搭档，直接被要求钻入养着鳄鱼的水缸，惊慌失措地哭泣。而夜巴黎却不仅不阻止，反而在旁煽动观众刷礼物，鼓动争夺榜单。

不仅如此，夜巴黎在直播中还不断引导未成年人辍学去做网红，借着自己的经历，声称直播收入比多年苦读累积的财富还要丰厚。许多未成年粉丝受到她的影响，萌生了辍学做主播的念头，甚至悄悄用家里的银行卡打赏，花费从几千到几万不等。直到网友实名举报，她的账号终于被封停，相关的MCN机构也遭到清查。在巅峰时期，她的直播间已有超过4400万粉丝，然而这样的内容究竟值不值得？比如网络红人刘二狗的深夜泳池直播，现场聚集了二三十名男女，进行低俗行为，镜头不断捕捉暧昧画面。长达三小时的直播里，百万用户同时围观，打赏也达到了六位数。

没有人会想到，刘二狗起初并没有走低俗路线，而是通过轻松愉快的PK互动吸引了一批忠实粉丝。随着粉丝数量的增加，他的态度逐渐改变，不再注重节目内容，而是一味追求激烈的热度。暴利的直播让他摸到了轻松获利的捷径，之后的每场PK都设定更为极端的惩罚，频繁试探平台的监管底线，最终难逃惩罚，限制流量果然接连而至，昔日熙熙攘攘的直播间也不复存在。曾经风光无限的头部主播，如今却渐渐被人们遗忘。

2019年，“迷人的郭老师”经历了两次低俗内容被封后，迅速修改ID再次开播。一段关于吃猕猴桃的视频引发了“集美们”的注意，“迷hotel”“耶斯莫拉”迅速走红。仅仅一年，她的粉丝就达到700多万，轻松获取的赞数也看似接踵而至。但这一回归，她并没有收敛，反而越发放得开。直播中的郭老师经常毫无预警地爆发情绪，甚至当众闻脚。像对待弹幕中的反对声音那样，郭老师毫不避讳地回击：“你在凭空想象，凭空捏造，无言无语，无可救药。”直到2021年9月，平台重拳整治低俗网红，她的全平台账号终于被永久封禁，彻底凉凉。眼看复出无望，郭老师转战线下，在河北沧州开了一家奶茶店“郭子的茶”。开业当天，粉丝们纷纷从全国赶来捧场，热度瞬间攀升。然而没过几天，外卖平台却因违反评价管理办法对其进行了处罚，刚兴起来的热度再度消退。与她相似, Giao哥也被流量冲昏了头脑。一句“一给我里giaogiao”让他爆红，但在《中国新说唱》的海选中被Gai淘汰后，并没有反思自己的问题，反而在直播中公开宣泄不满，对赛事的公平性表示质疑，迅速失去了大量路人缘。原本只是为了娱乐的“giao老师”，随着时间的推移，逐渐演变成了一种令人感到厌烦的存在。